Sycamore
模组名：桐与枸櫞
KP：张壹
PL：逗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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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序—
体温悄悄地从紧握的掌心之间流失。
寒气穿过指间的缝隙，那份温暖便消逝离去。
分不清方向。昏暗。沉重。寒冷。
空气从喉咙的深处抽离，泡沫伴随着静谧的水声上浮，破裂，细碎的水面反射着月光。
皎月将目光投向了你们。
—12月22日—
今天是周三。在这偏僻的小岛，大多数学生都要帮着父母干活，于是你下午的安排往往比较空。收拾好教材，和同事们道别，你离开学校踏上回家的小路。
一个人走在路上，捂紧围巾，不和任何人打招呼。你慢慢地走，思考着明天的课程安排，以及什么时候抽空出去采购。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摇曳，你想起了那个人。
他周五会陪你走这一段，路上会试图和你交谈。你偶尔也会回答几句。心里对他还是有抗拒的，就像生物对于猎犬的恐惧。
可是逃不掉，毕竟他已经追上来过一次了。他好像怎么也不会放过你，一直绕着你打转，没人明白他的心思。没办法，你只能尽力地阻止他干涉你的生活。
这样漫无目的地想着，思绪转到别的方面。拐过这个弯，再下一个坡就到家了。
你瞥到自家的小屋子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——虽然你宁愿从没有认识过他。
田薮穿着长长的风衣，脸埋在领子里，朝你这边看过来。看见你出现，他挥了挥手。
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之后转开视线，当作从没有发现他就站在那里，径直走向家门打算直接进去
在你经过他的时候他把目光放在你身上，侧过身子拦住你的路。“金老师，忙吗？”
僵持着看了他一会儿，“你不应该是今天过来的吧。”
“刚刚才到，”他回答。很荒诞地，他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，表情颇为认真。“不忙的话，去看电影吧。”
“是局里给的。”他又忙不迭补充道，“圣诞福利，所以是两张。”
诧异又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电影票，然后又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，“你知道我不会跟你去的。”
他听见你的话顿了顿，撇开眼睛，但完全不让步。“我知道。不过拜托了，和我一起去吧。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在这里说吧，看电影什么的就别了，搞得好像我们...”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，“反正我不要跟你去任何地方。”
“……这里不方便。”他很耐心地解释，但已经开始捏眉头了。“不看电影也无所谓，但是请你跟我走，不然的话我就得做点什么了，那样也可以吗，金老师？”
“......”放弃了似的离开了门口，“走吧。”然后自顾自地走开了
“那我们去码头。”他并不在意你的态度，点头，紧跟你的脚步。
你并不愿意和他说话，但他还是在一旁问了不少，语气斟酌。“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？头晕？手脚乏力？或者嗜睡，之类的？”
“没有，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？”
“没有？没有就好。”他不接你的话，把手揣在口袋里。走下崎岖的石板路，你们到达了这个小岛唯一的码头。北方冬天天黑得早，经营这个码头的老渔民已经点上灯坐在小屋里打瞌睡。
田薮上去和老人交谈，给了他充当船票的钱，当然把你的也付了。趁着老渔夫检查燃料的时间，他拍拍你的背，接着就跳上船看你。
考虑了一下当场逃跑的可能性，然后摇了摇头，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摇摇晃晃地上了船
老渔夫打了个哈欠，发动了马达，渔船发出不安全的突突声，你们向着远处的大陆慢慢靠近。在摇晃的水声中，你发现今天田薮异样沉默。
那我回忆一下刚刚看见的电影票上的电影名字，是我知道的电影吗？
不知道的电影名字，看起来像是什么圣诞特辑。
抱着教材看风景。
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着光，温暖又明亮。在与现代社会有些隔绝的小岛上待了半年多，每每看到这样密集的灯火就有些感叹。
陆地渐渐靠近了你们。最后你们停靠在一个破破烂烂的码头边。
渔夫赶你们下船，田薮又先跳下去，踩住摇晃的船头。“走去市中心太远了。坐我的车吧。”
下了船去看看他的车，毕竟是无法拒绝的理由
是一架挺拉风的摩托，抛弃一部分美观装了实用的挡风玻璃，把手上挂了两个头盔，感觉摩托的主人已经料到它今晚要载两个人了。
他把其中一个塞到你手上，另一个自己戴好，抬腿跨坐上去，打量了一下你的身高，偏头示意你上车。
随便看一眼这辆摩托就已经感觉被闪到，“你还真是喜欢引人注目...”
戴好头盔有些艰难地上车，用手扶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扶着车身，尽量不去贴近他的身体
虽然你已经很警惕了，但是启动的瞬间，这架本是为竞速而生的摩托猛地向前一跃，突然的失重让你猝然松手，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，很不幸唯一适合抓抱的只剩下坐在你前座的人，但只有一瞬间你就弹开了，只是勉强虚虚地靠着。
为了不把你摔下去，他默默地减了速。虽然冬天的风还是很刮人，但是坐在他后面的话，他的身体确实帮你挡掉了多数的寒风。
你们在市中心停下。他把车停好，走过来问你：“所以要去看电影，还是直接去吃饭？”
都来到这个地方了，现在说什么也不可能立即回去，于是决定顺从对方的安排，“随便。”
这里是市中心，因为圣诞节将近，广场中央竖立着圣诞树，周围聚集了成堆的情侣。地上有不厚的积雪，天空很晴朗。
田薮想了想，“电影院里恐怕有很多人。要么去吃饭吧。我请客。难得晚上来市里，你想吃什么？”
路上能看见什么饭店吗？
你发现沿街有海底捞，韩式烤肉，回转寿司，拉面以及各种餐饮店，毕竟是市中心啊。
指向海底捞，“我们AA。”
“那就海底捞吧，冬天吃火锅挺合适的的。你是老师，工资少，我请。”他抓着你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海底捞走。
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拉扯走了
海底捞的员工一如既往地热情到让人窒息，田薮把点餐的iPad推给你。
“随便点吧，反正是我要请你吃的，就算吃到破产也认了。”
在iPad上戳戳点点了一番，只点了一个辣锅和一些普通的东西，没有想要让对方破产的意思
服务员陆续上菜，你和他表面上很和谐地吃完了这顿海底捞。现在已经七点多了，田薮看看表，问你：“回去吗？”
“什么？你不是有话要说吗？难道那只是把我叫出来吃顿饭的幌子？你未免太无聊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“那就去散散步吧。边走边说。”
那就出海底捞了
你们一前一后在市中心的街道上走着。虽然离圣诞还有些日子，但商铺已经装点得很象样了。他走在你侧后方，一句话也不说，似乎在神游，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
我突然停下转过身，“差不多了吧？你到底要说什么？”
天上好像开始落雪了。
他的眼神游移着。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，直视着你说：“我有一个必须要杀的人，或许你能……陪陪我吗？”
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，“你在说什么啊？”
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。“因为我有个必须要杀的人，所以希望你和我一起。抱歉，果然现在说不合适。”
“虽然我早就知道你脑子不正常了，但是奇怪的事情可以不用扯上我吗？我要回去了。”说完想从过来的方向走回去
毫不意外地被他抓住了。“对不起，但是……你必须参与，金老师。只要看着就好，动手的事情我来做。”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啊？为什么你的破事非要我参与不可，我早就不想与你有任何关系了。放开我！”试图挣脱
“你错了，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和你有关，因为有人会在未来杀死你。”他拽着你不松手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“我是……从几天后的未来到达这里的，金老师。请你相信我。”
冷静下来回想到，虽然这个人令人恶心又无法理解，但是从来没有骗过自己，“什么...意思？我不明白，即使我逃到哪里都没办法避免这些事情吗？”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在这边稳定下来，有些崩溃地蹲了下去抱住脑袋，“你说你是未来的你，那现在的你在哪里？”
“他被我打晕锁起来了，这件事情之后我会跟他商量。”他回答道，对你的反应有些无措，弯下腰。
“总之……你会在几天后死去，而当时我并不知情。你知道的……我是……不会让你意外死掉的……”他捉住你的肩膀，手有些发抖。
“所以这次我一定要阻止这件事发生。金老师，什么样的理由你才能原谅我这么做？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我的理由。请你让我这么做吧，求你……”
失神地望着他，任由他捉住自己的肩膀，好像这具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“怎么做...？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，“我要怎么做才能逃离这一切...”
“我不知道…不是你的错，是我没有注意到，该死我当时就应该住在岛上的……”你难得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这么多的懊悔，“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。至少我还可以为你杀了那个人。”
“杀人什么的...一定要杀人吗？”
“其它的办法我都试过了，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结果，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。我不会放弃的，即使要亲手杀人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做？”
“我只知道那人是谁，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头绪……要从零始准备。”
“那我要做什么......吗？”
“你……看着就好。”他犹豫着收回手，站起来。“只要看着就好了。如果分开行动，我怕出事。”
“那么，那个要杀我人是谁？他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他想说点什么，但是停住了，摇摇头。“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想就这样说出来。你自己去看吧。”
也许是信息量太大还没有冷静，没有拒绝送自己回去的提议，也没有在意他的那个说法。
照样是请码头边的渔夫送你们回去。又走上崎岖的小路。田薮在前面领着你。雪好像越下越大了。
回过神来，已经偏离了回家的路，昏暗的、年久失修的路灯有气无力地照着地面的积雪。眼前这条小道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你觉得很熟悉。
觉得很熟悉，好像来过，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感觉越来越冷了，缩起了脖子
远处有灯光，看到熟悉的建筑你才意识到，这是你一位女同事的住处。远处的小屋窗口亮着灯。
她的名字叫孙曼淇，长得还算不错，是个美术老师，也是一起来支教的。不过比起随遇而安的你，她抱怨得很多。你和她的关系只不过是同事而已。准确地说，是点头之交的同事。
田薮在离小屋不远的地方站住了，默默地看着窗口。
看见他停了下来自己也停下，“为什么把我带来了这里？”
“你要告诉我那个同事就是要杀我的人吗？”
“是。因为那个要杀你的人就是她。孙曼淇。”
上前查看一下这个孙老师的小屋周围
普通的小屋。从窗口看去，似乎里面有个人影在急匆匆地收拾东西。
田薮走过来，“在被她发现之前，回去吧。”
“她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？”
田薮往窗户看了一眼，似乎无法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。“……也许是因为害怕吧。”
以我平时和孙曼淇的相处对她的印象是怎样的？性格上？
有点厌世，爱抱怨，平常也不怎么交谈，所以不太清楚。似乎不是主动来支教的，好像曾经是什么美院的学生，但是不得志，被父母强行塞过来“改造”。
但总的来说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。
“害怕什么，她不还什么都没做吗？如果她真的要做的话。”指了指自己，意思是自己还活着，“所以说，你也在害怕吗？”
“我当然害怕了。”他说，伸手拉着你往回走。“我不想再面对那样的情况了。周末来看你，却被通知‘金老师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课’，去找的时候发现你的尸体飘在礁石边上，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感到后怕的吧……”
顺从地往回走了，“总觉得不想被你那样说...原来我的尸体是那样被发现的，那你是怎么知道凶手就是孙曼淇的？“
“因为我在你的手里找到了她的发绳。”他简单地说，没再多解释，自嘲地勾起嘴角。“别忘了，我可是刑警。”
虽然想必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检查到你身上。
“我不明白，她没有理由要杀我…”
“我也不明白，我逼问过她，她不肯说。”
“我跟她也不熟......所以，你今晚要留在岛上吗？”
说话间你们已经踏着雪走回到你家附近。听到你的话，他在门口站住，看了看周围。“那我可以不走吗？我打地铺就行。明天我们再商量一下怎么实施……怎么实施那件事情。”
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默默走到家门口把门打开，开上灯，然后在站在门口，“雪下的很大了。”
“我还是不能确信孙曼淇真的会杀我，除非有我能看见的证据...我也不想杀她，我不想她被杀死......”
“不过杀人的事情，你很熟练吧。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可能呢。我也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啊。”他很无奈地申辩。
进屋了，但是没有关门。
“金老师，外面实在太冷了，让我进去暖和一下吧。”他在你背后这样说，恳切地看着你，想得到你的允许。
“就这一次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抖掉身上的寒意，田薮抬腿进屋，关上门，锁住室外的风雪。
希望明天一切顺利。
—12月23日—
田薮也在这间屋子里，这个无法忽视的事实让你睡得并不好。
清晨虚弱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头顶的天花板。你仰面躺着，徘徊在模糊不清的思绪里，听到某人悉悉索索在做什么的声音。
不去管他先去洗漱，快速洗漱结束再去看看那家伙在干嘛
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地在准备早饭。简单的煎蛋和粥，还有不知道哪里带回来的包子。洗漱回来，这家伙已经坐在你的桌子旁边一边看手机里的文件一边吃饭了。
看到你的时候，向你打了个招呼。
看了一眼，“…不要乱翻我的东西。”想起了什么于是问，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？我是说那个什么穿越时空什么的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想了想，“眼前一晃就看见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，说实话吓了一跳。为了核对时间，立刻就来找你了。”
“不知道？你怎么会不知道，你不是说你找过其他方法改变我死去的事实吗？你还做了什么？”
他眯起眼睛，好像陷入了回忆。“比如把你关在家里，或者把你带走，但你总是逃跑。甚至用其他办法让你失去行动能力，机缘巧合总是会导致她害死你。我也限制过她的行动，无一例外地失败了。”
虽然在听自己死去的话题不过毫无实感，“也就是说你看见我的尸体之后就会莫名其妙的回到过去吗？”
“也许是这样吧。反正我是无论如何……”他不肯再说这件事了，转换了话题。“今天，要不要去她家附近踩踩点呢，你知道她的课表吗？”
“我不太清楚别人的课表。”
“那我们去学校办公室找找吧。”他提议。
想了想发个短信跟学校那边请了个假，然后说昨天有东西忘记拿了待会回一趟学校，“可以了，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“好，走吧。”于是替你开了门。
那我锁好门出发了。
你们徒步去学校的路上，他又问你昨天的问题：“你有觉得头晕吗？或者恶心乏力之类的？”
“…是有点头晕，你为什么总是问这个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“啊，果然。”他叹气道，“我担心她给你下了药，所以才问。”
你们紧赶慢赶在上课时间赶到了校外，几个孩子从校园里走出来。那些孩子你认识，是在你教的年级上学的孩子们。
我尽力挤出微笑意思意思跟他们打招呼
孩子们很快乐，向你们围了过来。“老师老师，你怎么来学校了呀？”他们大多数好奇的目光都放在田薮身上，但还是有几个孩子抓着你的衣服问来问去。
“老师昨天落下东西了，回来拿一下。对不起啊老师今天没办法给你们上课了。”抱歉地笑笑
“没事的啦。”孩子们都非常体谅。“数学老师说了，今天的外语课换成‘实地考察’，让我们给家里帮忙去。”
摸摸他的脑勺，不禁回想到过去，深感农村家的孩子真好啊
“金老师，”田薮在旁边咳嗽一声。“走吗？”
跟学生们挥挥手道了别，进学校了
整个岛几乎就是一座山，所有的建筑都依山而建，聚集在山脚。这所学校正在半山腰上。你现在任教的这个学校不大，也就是十分钟可以在学校里走个一圈的大小。你知道条件不好，可孩子们依然很努力。办公室在教学楼隔壁的单独的一栋平房里，所有的老师都挤在一起。
走进办公室里，没课的老师很少，都在打着哈欠备课。见到你和他一起进来，倒是十分惊讶，尤其是借田薮宿舍的那个男老师，不过他们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。
孙曼淇的座位离我的座位远吗？看一下她现在在不在这里
她的座位就在你的座位对面。
她不在，甚至她的桌子上没摆什么东西，难道今天她没来吗？
“孙老师今天也请假了吗？怎么没看见她？”问问男同事
“哦，你说孙老师吗？她今天确实也请假了。你们最近请假频率挺一致啊。”男同事非常兴致勃勃地看着你和田薮。“你这又是啥情况啊金老师，他又是啥情况啊？”
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，支支吾吾半天，“是有事情需要解决，只是跟他有关而已，不要想乱七八糟的啊！”指指旁边那个人
孙老师的座位那么近我可以观察到吗？跟平时有没有什么不同或者有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？
田薮很负责地附和道：“确实是这样。”
但是显然对方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，不过摆出一副我懂的表情，转移话题道：“那你要不帮把孙老师东西带给她吧，好像昨晚有信来了，她走的早，没接到。就在她的抽屉里。”
“别人寄给她的吗？”说着去看看她座位的抽屉
“岛外寄过来的。好像是医院的信件。”
“孙老师怎么了吗？身体不好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男同事又回到座位上去改卷了。
拿出信件看看封皮上写了什么
是大陆的一个医院的住院费用催缴单，很巨额的支出，有些奇怪。
那直接走了，到外面再看看，走之前瞄一眼孙老师的课表
看起来她的空余时间挺多的，啊，毕竟是美术老师吧……。
田薮凑过来看了看，“那就等明天再……我们去看看有什么能准备的。”
“这个东西不交给她吗？”举起信封
“你要交给她吗？”
“这是她的东西吧？”
“应该是吧，我也没有见过这个啊。”他很无奈，“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，金老师。”
“我想去交给她然后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和她碰面吗？”他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，想起还在办公室里，于是把你拽出去了，接着就让你靠在墙边，压低声音跟你说话，似乎有些生气了。“这么冒进的话，万一让她发狂怎么办？要是你又死了的话，我又要去哪里找你？”
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，“你在激动什么啊，只是跟她交谈而已，她是我的同事，昨晚在收拾东西，今天又看见她的座位收拾过，加上那封信，说不定是出了什么事…我相信她可比你正常多了”
他很不高兴地看着你，好像想冲你发脾气，但是忍住了，叹了口气，向你建议。“你非要的话，明天，我们控制住她以后，随你问好吗？先收起来吧。我们去买点东西明天用。”他偏开头不看你。
觉得再和他争辩什么也是徒劳，只好把那封信塞好，“你需要为你的计划准备什么？”
“手套，绳子，麻醉剂，刀，可以换的衣服……”他大概列了几样，“怎么样，这座岛上能买到多少？”
“太夸张了吧…也没有一定要杀她…起码麻醉剂这种东西会很难弄到吧？”
“不，一定要杀了她。”他的语气沉重到不可思议。“那么，我们先去看看手套绳子之类的，我想这里的渔具店应该会有。”
自觉得无法阻拦他，那就去渔具店看看吧
渔具店的老板知道你，他的孩子也在那个小学校里上学，虽然并不是你的学生，但是老师统共就那么几个，他是个粗人，总是敬佩像你这样的知识分子。
田薮说要绳子和手套，老板很愉快地应声，从破旧的铁皮柜子里拿出一套索具来。
觉得这些东西很熟悉，好像之前也和谁来买过似的。
田薮收好东西，付了钱，顿了顿。
“要去市里转转吗？那个电影票还能用。”
“刚刚那还那样…居然还有这种心情。”
“那就去吧，市里也有你要准备的东西要买吧？”
他有些语焉不详。“难得的票，不用总觉得可惜。”
“你之前的，回到过去的那几次，也有来这边买过绳子手套的这些东西吗？”
“买过，但只是为了限制她的行动而已。”
买完东西，放回到你家里，又去坐船，进城。于是两小时后你们就坐在电影院里了。电影院灯暗，开场。他没坐在你旁边，你们特意买了隔开的座位，是他要求的。
电影的剧情意外地狗血又没有逻辑。恋人关系的男女主角过着平凡的日常，却遭到了恶魔模样的病态杀手的袭击，从此过上了逃亡生活……故事最后，终究无法逃离命运的二人双双发誓来生再次相遇，随后投身殉情，结果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，那个人在永远的愧疚中活着直到死去。
电影散场出来，田薮似乎对这样的剧情非常头疼，“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。不过好歹也是打发时间了。”
“居然还有时间可以打发。”对他的电影评价不置可否
从电影院出来差不多已经上灯了。他看了看表，“要去我家休息吗？把你送过去，我再去警局拿麻醉剂。”
“说不定我会从你家里跑走呢。”
“那我就把你的衣服都扯坏捆在床上，”他竟然这样回答道，挑着眉头看你，一脸挑衅。“这样你也不至于逃走了。”
“真恶心。”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
“开玩笑的，但我也不能打你，如果真的这么做，出于礼貌我会闭眼的；不过其实直接把你关进衣橱也可以。”他跨到车上，“上车吧，金老师。”
什么都不说地上车了，仍旧尽量不靠近他
田薮住的地方算是个单层小公寓，显然是给单身汉住的，装修风格很简单，单调的黑白灰色，不过捯饬得倒还算协调。生活的东西不多，有很多书，茶几上摆着个咖啡杯，底下压着凌乱的文件，写满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。还有个证物袋子在一旁敞开着，沙发上随意地挂着外套和几件其他衣物。至少地板是干净的，保持了基本的整洁。
“随便你待在哪，别出门就是了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他留下这一句话，关上门。
去看看他的书都是些啥书
什么都有，科幻小说，一些案卷的副本，书架上还有一些旧玩意。
看看那些“旧玩意”是什么
本次暗骰结果
找到了一本边角破破的作业本，看起来很有年头了。
翻开看看内容
随手一翻，是数学的，显然主人的数学并不好，上面的战绩很狼狈。字迹很熟悉，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翻到封底看到了一大堆被涂污的字，你真的觉得天旋地转起来。
这本子怎么看都是你以前的作业本吧。
明明这个作业本是自己的，想到它现在的所在地和自己的过去不由得恶心，虽然不想让它留在那个人的手上，但是自己也并不想带着它
于是拿起了它，然后把它撕碎扔进了垃圾桶。
走去厨房看看
有一个小冰箱，厨房看起来用得很少，没什么厨具。
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走进主卧看看
主卧并不大，一张单人床，一个衣橱，床头柜，地毯……没有什么情调，一点也不“享受”，甚至没有挂什么装饰性的东西。
到处逛逛看两眼之后就回去客厅乖乖坐着等了
“咔哒”开门的声音，他提着个纸袋回来了。一进门他便用眼睛四处找着你在哪里。看见你还坐在沙发上，他就移开目光，把纸袋放在桌上。“我带了披萨回来，吃点当晚饭。”
听见晚饭两个字才看向窗外发现已经天黑了，意识到了什么，“我已经回不去了吧？”
他拿出来几块菠萝披萨，还冒着热气。
“你要走吗？送你回去也可以。”
“那我要回去。”
“那就快走吧，晚了就太冷了。”他把外套换掉，又拿上他的头盔。
“等一下，难道你又要在我家住一晚吗？”
“……”他沉默了，“如果方便的话。”
言下之意不外乎：不方便也一样。
“不可以。”当场拒绝
于是并没有起身要出去的意思了
“…那就留在这里吧。”他把开了一半的门关上了。“次卧在那边，很久没用了，你随便收拾一下。不能将就的话就去主卧睡，我在哪里休息都可以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就是了，明天的事情我会替你做的。”他留下这句话，丢掉手上的其他东西进了书房。
拿走一块披萨吃着，然后走向次卧的方向，心里考虑是让他住自己家比较糟还是自己住他家比较糟，然而没有答案，起码在这个空间里看不见他就好，这样安慰着自己，进了门不忘反锁
不知道你今晚能不能睡着…但是…
依然希明天顺利。
—12月24日—
今天你起来的时候，他已经走了。餐桌上留下一张字条。
傍晚五点在楼下等我。
洗漱完打算离开，觉得越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好
可以知道寄信给孙曼淇的医院是哪一家吗？
是一家离得很远的医院。
你打算过去吗？
看看现在几点了，查一下打车过去那个医院需要多长时间
不算很远，现在是早上八点，打车还来得及一个来回。
那打车过去
今天是周五，医院里人来人往，你在医院门口徘徊。
进了医院，按照信件上的床号查找房间
绕到住院部，被保安拦住了。“你干什么的？”
“我认识的病人之前在这里住院过，现在找不见人了，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最近才知道她住院了，想来了解一下她发生了什么，就是那个，孙曼淇知道么？”
“噢……孙曼淇。我知道她。她不是自杀未遂吗？前几天还有一个警官来问讯好像？”
“什么？她自杀过？什么时候的事情？”
“前几天吧……具体的我忘了。反正是被人从岸边打捞上来的，就送过来了。”
我可以回忆到前几天上班的时候是不是没看见孙老师吗？
你记得她表现得挺正常的。
依稀记得她看到你来上班的时候非常吃惊，之后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你。
向保安道谢然后离开医院了
觉得还是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自己待着确实不安全，于是还是决定先回去那个人家里等他回来，假装没有出门过。
17点左右。
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打到你手机上，你有一点不祥的预感。
怀着不安接电话
居然是田薮的。“我到楼下了。你在家里吗？下来吧，我们回岛上。”
那么就这样下楼去找他了
他懒懒地靠在摩托车把手上等着，车尾挂着索具和一个大塑料袋，“上车吧？”
虽然很不爽但是上车了
你们回到岛上，他手里提着工具。现在差不多18点了。他向老渔夫道过谢之后并没有立刻迈步，而是又开口问道：“老人家，你有没有不用的船？”
老渔民说：“噢。这个……有是有的。”
于是田薮立刻说：“今天过节，我想和她乘船出去转转，可以借给我吗？”
老渔夫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笑容。“噢，噢。这样啊。那你们用那条吧。”他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，指着停泊在角落里的一艘小船。那小船配着桨，好像没有马达。
田薮上船，把索具放在船的小舱里，“走吗？”
“...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，我跟你一起行动只是因为你的那些胡话而已，没必要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。”看了一眼船，虽然这样说了但还是上了船
他推动船桨，小船摇晃着离岸，你们调转方向，绕小岛岸边移动。摇桨抽空，他看了你一眼，似笑非笑。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经过一片崎岖的礁石，他停靠了。浅滩边上，密密的树丛间依稀有一条被人走出来的小路。这地方你从来没有来过，也不知道居然有一条路。
有点被惹恼了盯着对方，尽力想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可怕一些，坐在对面一言不发
他抄起绳索系在腰间，戴好手套，翻身下船。“你要跟着我去，还是说在这里等。”
“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，”跟着下船“你怎么知道有这条路的？”
“来找‘你’的时候我发现了这条路。我观察过了，没人知道，应该是孙曼淇自己走出来的。”他引着你顺小路往上走。
渐渐地，眼前出现了一点点灯光，接着就看到了熟悉的屋子的外墙，那是孙曼淇的家，你们的方位就在她家的后面。
“我去把她带出来，你帮我注意一下周围情况。”田薮戴上口罩，拿出一顶鸭舌帽戴好压低，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，示意你在这里等着。
他去了，你听到敲门的声音，接着是惊恐的呜呜声，再然后过了几分钟，他半抱着一个人回来了。
那女人歪着头，头发都散了，你看不清她的脸。
田薮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，但并没有显得慌乱，“能帮我把她抬到船上去吗，金老师？”
“孙...曼淇老师？”试着去念她的名字，没有留意到田薮的话
“已经麻醉了，现在不会醒的。”
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很有体力的人，但还是有些慌张地照做了
两人合力把她抬到了船上。田薮把船推离浅滩，换了一下方向，向着外海那边划去了。
冬天凛冽的海风刮在脸上，脸颊的皮肤冻得发红，你忍不住发起抖来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今天你的体温似乎流失得特别快。田薮注意到了这一点，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毛毯塞给你。
你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他的脸色竟然比你更差，灰败得好像他才是将死的人。
愣了一下，也许是因为状态不佳，接下了毛毯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他好像从恍惚中回过神来，眼神很疲惫。“我没事。很快了。”
“很快什么？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？”
“我只是有点划累了，没关系。”他的手松开船桨，任由小船在水波间滑行。
那不管他了，看看海。
皎洁又冷清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落在海面上。冬天的夜晚太冷了，你的四肢冻得发僵。
躺在你们中间，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躯体动了动。
接着那个人艰难地抬起头来，和你对视的一瞬间，她惊恐地耸动着，似乎想要逃走。“金老师？你为什么、咕，还活着啊…？”
那张熟悉的脸，那熟悉的声音，你的同事，孙曼淇。
你恍惚觉得很久没有正视过她的脸。
脑海里涌起被埋藏的回忆。
那是一片黑暗而冰冷的夜海。
冬季寒冷的海洋。你知道海水的温度有多么刺骨。
记忆掩映着闪现出来，体温悄悄地从紧握的掌心之间流失。
寒气穿过指间的缝隙，那份温暖便消逝离去。
分不清方向。昏暗。沉重。寒冷。
空气从喉咙的深处抽离，泡沫伴随着静谧的水声上浮，破裂，细碎的水面反射着月光。
同样的皎月，将目光投向了“你们”。
就是她。你记得她做了什么。她骗了你。她说自己心情不好，拉你出来散心，其实是想要一死了之。
你觉得很惊讶，平时几乎和她没有什么交流，为什么会来找你说这种事情呢？禁不住她哀求，头脑发昏就答应了。
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，你们划船来到海上，她拉着你，哭着说她受不了这个穷苦的小地方，受不了愚钝土气的学生，说自己想死。你想着自己不幸的人生，她这样的烦恼几乎已经不值一提，不知道如何安慰她。
接着她就说到临头来还是害怕，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，趁你不备，紧紧抱住了你的腰，你猝不及防，和她一起翻下海面……
然而到最后，只有你的身躯被这片冰冷黑暗的海水所吞噬殆尽，她不知所踪。
田薮在一旁默默地看着，这时候开口道：“孙曼淇，现在可以告诉我你12月16日那天到底都做了什么吗？”
他的语气非常严肃，一瞬间好像在逼供犯人。孙曼淇显然也被吓住了，尖叫：“我没有杀她！她是自愿的！”
“孙老师你在说什么啊？”有些迷糊，但是很清楚自己没有自杀倾向
“你之前在医院里，不是一直不肯承认和她一起出来过吗？”田薮步步紧逼，“现在你的谎言不攻自破了，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“我只是害怕，我只是……没有勇气自杀而已，都是她啊，她为什么要坐在我对面，我没有想要害她的，我只是想要找一个‘同伴’……！”孙曼淇崩溃了。
对现状一头雾水，按照孙曼淇的说法自己确实应该已经死去了才对，但是自己又的的确确存活在这里，开始有些自我怀疑，“我现在真的还活着吗？”看向田薮，好像是在问他
“还活着，但这具身体是临时捏造的，恐怕很快就会衰弱。”田薮的目光落在你身上，月光惨白，映着他憔悴的脸。
“我被人告知了暂时复活你的方法。只要将她作为牺牲献祭给大海，你就可以完全地复活。我同意了，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去。”
“说来找你，看到你的尸体…都是真的。之后我在岛上调查了几天，也去讯问了她，但她什么也不肯说。之后我就将你复活了，又拉着你经历这一切…我不是从未来返回的，又骗了你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不用有心理压力。一切都是我的计划，不干净的事情都由我来做。”他垂着眼睛说。“无论如何，请你不要死。”
他一口气说了很多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。
那把匕首流光溢彩，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就让人晕眩起来，似乎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。
孙曼淇本能地抽动起来，似乎已经搞不清现状了，眼神涣散地哭喊着：“杀了我吧…杀了我，让我死…离开这个鬼地方…”
但拿着匕首的人没有着急，只是偏过头观察你的神色。
沉默了很久，好像是在消化这些乱七八糟而又荒诞的信息，又好像只是呆呆地愣住了，“...你说的都是真的吗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啊...”听着孙曼淇的哭喊感到无比陌生，于是又看向她，“你那个时候，为什么要选择我......？”
“只是刚好看到你了啊…那个时候…你和我对视了吧？脑袋里忽然就冒出来了这样的点子…”
感觉一切莫名其妙，面前是不可理喻的男人女人，对这无厘头闹剧一般的展开毫无想法，总之，当然还是想活下去的吧？“反正你已经做了决定了吧。”不再管孙曼淇，看了一眼田薮之后别过头，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。
田薮沉默着将孙曼淇提起来抵在船边。你别看眼睛不去看这一切。
刀刃划过肉体的声响，液体滴进水里的声音，在冬日寒夜里格外清晰。
船体晃了晃，扑通一声，重物落水，小船变轻了。
你裹紧了毛毯。
“好了。结束了。”留在船上的那个人声音低低的，轻轻拍了拍你的背。
“......”沉默了好一会儿，“这样做好吗？”
“……我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他把目光投向极远处的陆地。城市的灯光还亮着，隐约能看到烟火的尾声。你忽然想起来今天应该是圣诞节。
“圣诞快乐，金老师。”他喃喃地说，眼神放空，凝望着远方。
“...我一点也不想说新的一年请多指教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回过神来。“新的一年也…”他忽然转头凑过来，勾住你的后颈，紧紧地把你抱住，像追回了失去的宝物。
错愕了一瞬但是没有做出挣脱的举动
他的力气稍微有点大，在你受不了推开他之前，他便远远地移开了，回到船的另一头，拿起桨往回划。
“...所以你是做了什么才让我复活的？”
“你真的想知道吗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我的血，加上黏土，捏出来的。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了，“…这样描述，好像什么神话传说一样。”
虽然觉得很恶心但是只是皱了皱眉
突然缓缓站起身，虽然在船上这样做有些摇晃，小心翼翼地接近缩短距离，然后给他一拳
他吃了一惊，条件反射地侧身想要躲开，没想到这条狭窄的小船限制了动作，他被绊了一下，船只失去了平衡 ，猛然倾斜。
又一次坠入大海，你被迟来的恐惧撅住，他在水里划动着，潜下去，紧紧抓住你的手。
你试图发出声音，却又被不断涌入喉咙的咸水遏制了呼喊。
海底有什么在涌动着。从幽暗的海底伸出的白色手臂，缠绕着你。
有什么东西在笑。
既然你将那孩子赠与我，我也该给你一点奖励不是么？
这黑暗无边的冰冷海洋之中，你又再次失去了意识。
—12月25日—
不知道多了多久，隐约听到田薮的呼唤，意识渐渐清晰。被水浸湿的衣物紧贴在身上，令人不适。
睁眼看到的是日光，还有田薮的脸，见你没事，他松了口气，扶你起来。
天边已经微微亮堂起来，你坐在之前到达的那片浅滩上。
“发生了什么？那些白色手臂是什么？“
“我不知道，我本想说这一切都很蹊跷，那些东西……或许和‘水槽’类似，是什么不可言说的奇异生物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我们得赶紧到你家去，把衣服换掉。”
说到水槽很快回想起那个巨大的诡异生物，本就不想再与这些东西有所牵连，然而没想到那么快又遇到了，恍惚着点了点头，湿透的身体比想象中的要冷，直打着哆嗦
“没想到最后搞得那么狼狈…。”他把头发往后捋捋，“这下连船也不好解释了。”
你没吱声。不过怎么和老渔夫解释的事情就延后吧，毕竟现在你们需要的是休息，要是能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就更好了。
圣诞快乐，希望未来的日子能够更加顺利。
END
达成结局《切与枸橼》
感谢阅读
备注： 准备这个团的时候，因为现实时间非常巧合（12月20日），于是决定让现实时间和模组时间尽量一致。最终场景也确实是在圣诞节凌晨结束的，很有趣的体验。
2021.12.25